第(1/3)页 破庙里的空气,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。 旱烟味,脚臭味,还有老陈醋的酸味混杂在一起,直冲天灵盖。 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铺着那张已经被摸得起毛边的军用地图。 围在桌子边上的,是方圆百里内各个县大队、区小队的头头脑脑。 一个个穿着五花八门。 有的穿着破棉袄,腰里别着驳壳枪。 有的披着羊皮袄,背着大刀片子。 甚至还有个光着膀子,胸口纹着条下山虎的壮汉。 “我说陆团长,这事儿靠谱吗?” 那个纹身壮汉把一把生锈的鬼头刀往桌子上一拍,震得油灯直晃悠。 “那可是铁甲车!连正规军的炮都轰不开。” “你就让俺们拿着这破铜烂铁去硬刚?” “这不是让弟兄们去填命吗?”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。 “是啊,那玩意儿太凶了。” “俺们前天刚吃过亏,一梭子下来,半个小队都没了。” “要不还是算了吧,炸炸炮楼还行,这硬骨头啃不动。” 陆锋站在桌子一头,脸色有些难看。 他刚想拍桌子骂人,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 沈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 她披着军大衣,左臂吊着,脸色虽然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 原本嘈杂的破庙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人的名,树的影。 “女阎王”的名号,在这片地界上,比陆锋还要响亮。 那是用无数鬼子的人头堆出来的威名。 沈清走到桌边,没说话,只是用右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 那是之前老张头做的“磁性吸附雷”。 她随手把雷往那个纹身壮汉的大刀上一贴。 “啪!” 一声脆响。 雷死死吸在了刀面上。 壮汉愣了一下,伸手去拽。 纹丝不动。 他脸憋得通红,两只手一起上,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 那雷就像是长在了刀上一样。 “这……这是啥妖法?” 壮汉松开手,一脸惊恐地看着沈清。 沈清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。 “这不是妖法。” “这是科学。” 她伸出手指,指着地图上的断魂桥。 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 “那装甲列车确实厉害,硬拼谁都不是对手。” “但如果它动不了呢?” “如果它变成了瞎子、聋子呢?” “如果它就像这把刀上的雷一样,甩都甩不掉呢?” 人群中开始有了窃窃私语。 沈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。 “这列火车上,装的是要去武汉前线的重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