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皇后声音放得极轻柔,像哄受惊的孩子。 “夫人今儿叫你来便是想和你说这个,镇国军那边派了亲卫精锐护送老将军回京,随行医师还是退隐老御医都夸过的徒弟。” “如今我们只知老将军受了重伤,旁的消息还没有。将军夫人,你要撑住啊。” 将军夫人埋着头,帕子被攥得几乎要裂开来,喉咙里堵着团东西。 不,她不能哭。那“蛮牛”走时跟她说过的。 他走了,这个家得由她撑着了。对,她得撑住,绝不能这时候倒下。 将军夫人猛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苏皇后。 “娘娘放心,我撑得住。有我在,这个家绝对不会乱。” 她咽下喉咙里漫起的血腥味,恭恭敬敬对着苏皇后跪地行了大礼。 “娘娘,我能去接他吗?他那性子,肯松口回京,定是伤得极重。从九边到京城路那么长。” “臣妇不愿他孤苦伶仃走完这一程。” 将士在外征战,家眷留守京城是旧例,既是怕前方将士没了顾忌、或逃或降。 是牵制,也是保护。 可法理之外,也有人情啊。 苏皇后静静看着她。 这不同于京中寻常贵女的夫人。 忽然想起当初王大牛初封将军时,急急忙忙的就从乡里接来夫人、女儿和母亲。 不像其他从底层爬上来的将军那般,或另娶贵女贬发妻为妾,或寻娇艳小妾。 他给他正妻之礼,珍之重之。 当年林四娘谋官时,王大牛作为老将,一直不同意。 她们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从这位将军夫人和她女儿身上下手,究其缘由,不就是外人都知镇国将军把夫人看得极重么? 除了她们,没有人能够影响老将军的想法。 那会儿许多人说她是“麻雀变凤凰”。 一个杀猪的女屠户凭嫁人成了高她们一头的一品诰命。 这般就算了,偏偏家中那个还是重情重义的。 可如今看她哪里是靠谁?她本就站在那枝头上。 忍常人不能忍,苦常人不能苦,她本就在枝头,自然值得这份体面。 皇后重重叹了口气,将她从地上扶起。 “夫人不必行此大礼。你知道的,将在外,我们这些女眷总归受些限制,我不能应,也不敢应。还请夫人见谅。” 将军夫人顺着皇后娘娘的力道起身,膝盖磕在青砖上的疼还没散去,眼中的光芒却先黯淡了。 她眼里没半分怨色,只垂着眼,闭了闭眼强忍着泪意,低声道。 “是我急糊涂了,怎好求娘娘这般事,倒让娘娘为难了。” 苏皇后攥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,示意她安心。 嘴上虽说着规矩难破,转头却换了话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