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什么?”张二狗挺着急。“干爹,你也太不小心了。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!” “刚才我已经敲打过他了,不过不知道这小子听进去了没有。”刘大柱心有惴惴。 虽然张二狗不知道是什么把柄,但是看到刘大柱这么为难,就知道这是跟村长拉近关系的时候。 他眼珠子一转,凑到刘大柱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:“干爹放心,这事儿交给我。这小子就是欠收拾,我找几个人给他上上劲,保证他服服帖帖。” “别弄出事来。”刘大柱的嘴角微微上翘,算是默许了。 “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张二狗拍了拍胸脯,眼里闪过一丝狠色。 待张小宝回到诊所,已经是正午了。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,把院子里的泥地晒得发白。 几株野草耷拉着脑袋,蔫蔫的,像被抽干了水分。 墙角的那棵老榆树上,知了叫得声嘶力竭,吵得人心烦。 张小宝放下药箱,走到里屋,上了一炷香。 师傅的灵位摆在正中间,黑漆木牌上刻着“先师玄手医门九十五代传人之灵位”几个字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 旁边放着师傅生前用过的茶壶、烟斗,还有那本翻烂了的《黄帝内经》。 “师傅。”张小宝跪在蒲团上,磕了三个头,“您老人家说得对,这芦花村,真没几个人把咱当自己人。” 他是被师傅从雪地里面收养的孤儿。 那时候张小宝手脚基本上已经冻僵,也快没什么生命体征了,要不是师傅是个医生,恐怕他早就死了。 小时候,芦花村的孩子们知道张小宝是孤儿,就会叫他小野驴,小野种。 张小宝没少因为这个跟人干架。 他虽然身子弱,但是干架的时候特别凶,常打得比他大的孩子哭爹喊娘的。 虽然他也没少挨师傅的棍子,但是好歹往后一段时间,没有人敢再这样叫他。 不过,就在刚才刘大柱的一句小野驴,让张小宝明白了一件事情。 这个地方并没有真正地接受他! 芦花村这屁大点的村子,大家都是庄稼人,平时有个小病小痛的都硬撑着不看病,就为了省那么点药钱。 要不然刚才郑大娘也不会差点被那道士骗了。 村民的愚昧无知,导致张小宝的小诊所根本没多少生意。好在在芦花村里面的生活成本不高,张小宝也能勉强应付。 盯着灵位看了好一会儿,他直起身忽然咧嘴笑了:“不过您放心,您徒弟不是软蛋。谁要是骑到我头上拉屎,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‘玄手医门’的厉害。”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,在昏暗的房间里打了个旋,散开了。 张小宝站起来,走到诊台后面坐下,开始收拾药箱。 他一样一样地把银针、药瓶、纱布摆好,动作不紧不慢,像在做一件仪式感很强的事情。 第(1/3)页